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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熱文:戴了 6年Apple Watch,我最后還是放棄了它……

2023-03-09 14:35:51    來源:騰訊網

編注:本文不含任何商務性質,其中觀點可能與部分用戶觀點有所不同,請在完整閱讀文章后再以理性、尊重、包容的態度發表評論。

去年十月的一天,我剛完成一次跑步,緩步上樓。雖然還沒有仔細看 Apple Watch 記錄的結果,但從它過去一個小時中那些毫無邏輯的進度提示,我就知道它這次又搞砸了。


(資料圖片僅供參考)

一點背景:由于一些已經成為歷史的原因,去年很多時候并不方便去開放曠地跑步;我也只能就近取材,圍著樓下小停車場兩百多米的外沿跑圈。雖然有點局促,但幾次后也習慣了。

但 Apple Watch 習慣不了。它的衛星定位能力本就平平,再加上居民區的樹木和房屋遮擋了信號,經常在我跑這條小路時出現嚴重的漂移,記錄成績的準確性也就可想而知了。果不其然,它這次只記下了實際距離的三分之二,并一口咬定那消失的四公里中,我都在凌波微步和穿墻而過。

這是兩周內第三次出現同樣問題了。我想了一會,拿出手機下了一單同城快送。兩個小時后,我告別了使用差不多六年的 Apple Watch,換上了另外一塊手表。

Apple Watch 的「激勵」與「束縛」

只是因為幾次記錄不準就棄用一個總體其實很成熟的產品,或許顯得有點小題大作。但實際上,我考慮「擺脫」Apple Watch 已經有不短時間了,只是在等待一個說服自己的契機。

我大概也算個 Apple Watch 的忠實用戶,從 2016 年的初代就開始使用,逐代更新直到 Series 8。但最近幾年,我越發感覺到 Apple Watch 的健康記錄和追蹤模式對我已經是弊大于利,造成的限制和阻礙大于促進和提高。

因此,換掉 Apple Watch 并不是為了尋追求一個更好的替代。相反,我的目的是通過切換到一個完全不兼容的系統,促使自己放棄對 Apple Watch 所代表的這套「健康敘事」的執著,更自由和自主地做出與健康相關的計劃和決定。

質疑 Apple Watch 的健康設計可能會引起一些反對。畢竟,這是被市場證明受歡迎的一套設計。在 Apple Watch 系列的早期,蘋果正是及時將產品側重點從曲高和寡的「時尚」轉向更加大眾的「運動健康」,才為它的成功找對了方向。

Apple Watch 的設計也確實樹立了一個標桿。它為用戶每天設定了運動耗能、活動時長和站立次數三項目標,在視覺上呈現為標志性的紅、綠、藍三色同心圓環。為了激勵用戶實現目標,Apple Watch 會在一天中根據完成情況發出個性化的提示;還引入了一系列游戲化元素,特別是一套設計精致的徽章,獎勵用戶的持續打卡、記錄刷新等行為。這些設計至今被后來者頻繁模仿和借用。

到此為止的打卡記錄

剛開始戴 Apple Watch 的一兩年,這個系統確實曾對我起到了激勵和指導作用。當時我也處于培養習慣、積累體能的階段,有一個簡明易懂、審美過關的系統指路,總歸不算壞事。

但隨著使用年限的積累,弊端開始逐漸占據上風。在棄用 Apple Watch 之前,我已經積累了快 1800 天的連續記錄,這還是因為 2017 年底因故中斷過一天才沒有更長。換句話說,多年來,除了一天之外,我每天都至少通過運動消耗了 400 卡路里,完成了 30 分鐘「快走」以上強度的活動,并且有 12 個小時至少站起來一分鐘。

聽起來像個模范用戶?是的,但問題也就在這里。Apple Watch 鼓勵你成為一個「聽話」的用戶,給予循規蹈矩的活動模式最正面的反饋。但「聽話」不等于合適,也不等于健康。由于已經過分熟悉 Apple Watch 的「脾氣」,我可以非常準確地估算出自己的各類活動填滿多少圓環、獲得什么徽章。

這間接形成了一種舒適區,讓我傾向于重復已知的運動方式和日程,而阻礙了積極嘗試更多樣的選擇:發掘一條未知的跑步路線,換一個體能更好的時間段,或者嘗試一些新的運動——部分原因就是不知道能得到多少「認可」。

此外,如果說在使用 Apple Watch 的兩千多天中,我每一天的身心狀態都適合運動,每一天的安排都能騰出十二個小時「站起來動動」,那絕對是鬼話。

盡管絕大多數記錄都是主動、自愿和誠實地積累下來的,一年中總會有三五次摻水作弊的行徑:或是通過晃晃胳膊制造出站立走動的假象,或是修改時間「找回」幾個因故久坐的鐘頭,或是用原地踏步作為不想出門時的權宜之計。顯然,這只是為了保住打卡記錄做的表演,徒增焦慮而沒有健康上的好處。

站在旁觀的角度,對我提到的情況當然可以有一個合理的質疑:「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完全接受這種批評。是我自行選擇了 Apple Watch 和它對健康的狹隘定義。是我自己缺乏新意,不夠靈活。是我自愿服從于一個手表的規制,被一個從屬物捕獲了。

智能手表為何好心辦壞事?

但承認自己的責任,并不代表這個問題的其他方面不值得討論。簡單檢索就不難發現,遇到類似困擾的人并不在少數——我的「毛病」相比之下甚至都算很輕的——也不是只有 Apple Watch 的設計存在問題:

??2018 年,BBC 曾援引采訪和研究,報道過健康追蹤設備和應用引發的負面后果,包括焦慮、飲食失調、強迫性鍛煉等;

??2021 年,The Verge?的一篇文章指出穿戴設備普遍只會一味推著用戶向前走,而不擅長指導進行合理和必要的休息;

??去年,國內媒體報道了一種新興的「代跑」產業,用戶為了獲取健康應用中的虛擬獎勵,愿意為一次「云跑步」付出幾十到幾百元的成本;

??在 Reddit 和蘋果支持論壇上,總能定期看到一些語氣或焦慮、或恐慌的發帖,詢問跨洋航班期間怎么完成「圓環」,或者怎么找回遷移換機期間丟失的記錄。

Apple Watch 及其同類怎么就變得容易「好心辦壞事」呢?

引入一些理論框架可能有助于回答這個問題。抽象地說,積極運動、合理飲食、規律作息這些健康生活方式都是一種選擇,而健康穿戴設備和應用的目標,就是為用戶做出這樣的選擇提供動機。在心理學中,這是自我決定論(self-determination theory)研究的內容。

根據自我決定論,選擇背后的動機可能是內在(intrinsic)的,即活動本身令人感到有趣和滿足;也可能是外在(extrinsic)的,即活動是為了實現特定的外在目標。按照這種分類,一般人都不會對鍛煉產生太強的內在動機;躺著不動和大快朵頤才是最符合生物本能的選擇。

以我為例,我清醒地知道自己在任何意義上都不「喜歡」運動。哪怕戴著 Apple Watch 打卡了兩千多天,我還是經常需要經歷運動前的「天人交戰」和心理建設,還是不時會因為沒能克服懶惰或恐懼、錯過早上的黃金時間而自責。

因此,鍛煉這事更多還是要靠外在動機來促成。的確,Apple Watch 等產品普遍采用的目標、積分、徽章等手法,正是試圖通過創設目標來引發用戶的外在動機。

但外在動機也有層次之分。有的動機主要是由外力控制(controlled),自我參與決定的程度很低。例如,屈于權威和命令,或為了免受壓力和罪惡感。有的動機雖然來自外部,但卻被「內化」并整合到自我意識中,從而更接近于主動(autonomous)。例如,意識到行為的重要意義,或者將行為融入了自己的身份和信念。不難理解,后一類動機驅動下的行為,更容易長期堅持、激發努力并使人滿足。

還是拿自己說事。在每次「要不要運動」的自我對話中,Apple Watch 充其量只能起到一些助推作用。但真正讓人鼓起勇氣,在零下十五度的北京跳下水,在三十度的深圳邁開腿的,歸根結底是一種身份認同:「每天早上出門蹦跶是我的一部分」。愚鈍的四肢不是總能聽懂「運動有益健康」,這樣的大道理對它們太復雜了;但如果運不運動成為一種關乎「自我」存續和實現的選擇,再原始的潛意識也會替你搖旗吶喊。

動機規制舉例及其在自主決定程度上的分布,改編自來源

既然提高動機的主動程度是有好處的,如何實現這一點呢?自我決定論認為,這需要通過滿足三項基本需求來實現:自主性(autonomy,例如受鼓勵參與選擇、觀點受到認可),勝任感(competence,例如技能得到提高、得到有建設性和明確的反饋),和聯系感(relatedness,例如感到歸屬于群體、感到他人的關注和支持)。

這正是問題所在。如果將現有健康產品放在這個框架下,就會發現它們并沒有很好地支持這些需求的實現,反而經常發揮阻礙作用:

??從自主性的角度看,Apple Watch 及其同類的評價體系,都是廠商單方預設和施加給用戶的;既沒有體現科學理論的支撐,也沒有留下足夠的定制空間。這些體系中,數值和圖表的大量出現營造了一種「客觀」的假象,無法關閉、反復通知提示的徽章和打卡機制則引發了目標不能實現的焦慮和恐懼。結果,給人感覺更多是在被外力推著走向一種千篇一律的「健康生活」,而沒有體現自己的需求和愿望。

??從勝任感的角度看,限于技術水平,目前的智能健康設備還無法保證記錄數據的準確和完整,卻始終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向用戶「宣布」其成績。如果出現錯漏,就會形成很強的負面反饋,讓用戶感到努力被否定。同時,現有應用也鮮能基于數據提供有意義的解讀,大多只是根據統計特征,給出一些浮光掠影、似是而非的總結,對用戶運動技能的提高并無助益。

??從聯系感的角度看,這些產品普遍對生活現實的復雜性缺乏考慮,對難以避免的生病、受傷等意外情況沒有通融,更缺少關懷。

特別值得觀察的是健康設備和應用中常見的「游戲化」元素。軟件行業對「游戲化」一詞的過度使用很早就引起過游戲行業的反感,斥之為一種「炒作」。

例如有從業者指出,獎杯、排行榜、玩家競爭等所謂「游戲化」元素的效果,是建立在設定、美術、平衡性帶來的吸引力之上的,不是可以到處使用的萬靈藥。放在自我決定論的框架中,只有游戲本身的設計足以能讓人產生游玩的內在動機,作為外在動機的游戲化元素才能起作用。

因此,當健康科技忙不迭地借鑒游戲化元素的同時,往往忽略和回避了「運動很枯燥」這一基本事實。由此形成的動機要么是低效或短暫的,在強化停止后很快消退;要么是喧賓奪主的,取代和阻礙了用戶追求健康生活的真實目標。

在長期使用 Apple Watch 后,我對一些頻繁獲得的徽章變得如例行公事般無感,而對另一些苛刻死板的目標形成了不必要的執著,或許正是這種空洞的游戲化造成的副作用。

實際上,如果本文試圖歸納的問題確實存在,那么它也只是再次印證了科技行業的一種思維傾向。這種思維認為,一切事物都可以建立抽象模型,從而可以進行數值化的觀察、程序化的控制。當用這種思維來指導健康產品的開發時,用戶的身體和生活就成了編程和優化的對象。

這是對實體世界復雜性缺少敬畏。正如運動健康領域的研究表明,人對自己身體的了解還很有限;正如每個人的常識所知,生活充滿了隨機和變化。那么,僅憑從手腕上收集到的一點數據,有什么底氣對用戶言之鑿鑿、頤指氣使呢?

離開「健康敘事」

有一些廠商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前面引述的?The Verge?文章就列舉了一些相對人性化的做法。

例如,Fitbit 從 2020 年的 Charge 4 開始,用「活躍區間分鐘數」(Active Zone Minutes, AZM)取代了簡單的步數目標。這個數據的積累速度取決于活動耗能超出靜息耗能的程度;其目標也是因人而異,且以周為單位,不用過分關注一兩天的得失。

指環型的健康追蹤器 Oura 則提出了一種「休息模式」,可以在不適、受傷或需要休息時啟用,系統此時會停止追蹤運動目標,而強調睡眠質量、心跳速率變化等與恢復更相關的指標。

Oura 的「休息模式」

至于我換上的佳明,反倒沒有做得很好:它所謂的「身體電量」「壓力指數」也經常給出莫名其妙的讀數;「久坐提示」在深夜也不知休止;未能免俗做了自己的徽章系統,卻比蘋果做的丑了十倍都不止。

如果說佳明有什么美德,那就在于它不會把自己的體系強加給你。當我關掉所有成就相關的通知,把花里胡哨的指標從表盤和應用中去除以后,基本也就得到了一個純粹的運動記錄設備。

但說實話,我也并不在意它做得怎么樣。如開頭所說,我拋棄 Apple Watch 不是為了尋找更好的替代,而是叫停自己過分關注健康設備外部評價的傾向。

從這個意義上,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并且達到得遠比預想更容易。幾乎就隨著竭力維護的打卡記錄戛然而止,我也同時完成了一次認知層面的祛魅。自那以來,無論是記漏了圈數、算錯了配速(佳明雖然以記錄跑步見長,但在游泳方面很不準確),還是完不成打卡、攢不齊徽章,都沒有再對我產生情緒上的影響。這是打卡的「第幾個一百天」?越來越沒感覺。

就這樣,通過離開 Apple Watch 所構造的健康敘事,我轉而接受了另一種更準確的現實:不準確是技術的現狀,不穩定是系統的一部分;我不能被戴的表所代表。

這并不是要宣揚技術虛無,或者否定健康設備的存在意義。固然沒有什么動機非靠身外之物才能創設,但決定總有難易之分,運動總要邁出第一步。人非圣賢,有的時候,戴一塊棱角分明的表就是能激發踏向戶外的動力,收到幾朵電子「小紅花」就是能讓人備感鼓舞;哪怕是消費主義驅使的運動,也好過躺著不動。

而通過自我批評,我想說明的只是,無論引入怎樣的外部激勵,都不要讓渡自我的最終控制和判斷。不要因為技術提供的外部動機更容易獲取,或者在短期內帶來的滿足感更強,就讓它反客為主;不要因為技術表面上的客觀和權威,就被它似是而非的建議帶偏了節奏,被難免錯謬的結論打消了意志。不要讓技術的力量支配自己,更不要用技術的愚蠢懲罰自己。

技術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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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latyHsu

責編:PlatyH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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